觉得给我一张桌、一支笔,再留我一条命,我就该感恩戴德。
我走到牢门前。
「沈修远,你听清楚。」
这是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。
「我娘的图,你偷了多少,我便当众揭多少。」
「你拿我们的命换来的官位,我会一层层查清。往后谁提起沈家,都得先提你这个偷妻女图稿的贼。」
他终于装不下去,隔着栏杆掐住我的脖子。
「孽障!」
「早知今日,当初就该连你一起打死!」
我喘不上气,却还是笑了。
他越愤怒,手上越用力。
直到身后传来一道女声。
「父亲。」
沈明琅站在甬道尽头。
她穿着太子妃的礼服,手里捧着一只乌木匣。
沈修远慌忙松开我。
「明琅,你怎么来了?」
「来送父亲一程。」
她打开木匣。
里面是东宫私库的总账和太子金印。
「副本已经交给御史台两位主考。」
沈明琅看着父亲。
「这一份原件,是留给你认字的。」
沈修远的脸彻底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