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给我!”公子轸毫无心情问别的,只是伸手索要酒壶。
“不给!”晚妤背过手,强硬着不给。
公子轸恼了,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,连正眼也不看她,接着仰头喝酒。
晚妤看着他一口一口的灌酒,心里要多焦急有多焦急,人都说酒水伤身,像他这样喝下去身体迟早会出问题的,可是看他的痛苦的样子,她怎么也不忍心阻止,让他好过一些吧,若是不喝酒,他心里藏着心事,时间久了一样会弄出病来。
冷漠在两人之间蔓延,晚妤本想问素妍的问题的的,但公子轸心情不好,便打住了。
晚妤无聊的望着远处,忽然远处看见孟素妍的身影渐渐逼近,她以为自己眼花了,就擦了擦眼睛,一看,真的是素妍,忙对公子轸说:“你看!素妍姐姐来找你了!”
公子轸下意识看远处的佳人,整个人慢慢的从楼栏底下站起来,远处的佳人渐近,越来越近,他的脸上霜在融化,心在悸动,感觉天地万物什么都不存在了,偌大的眸子里只有她,正当这时,那个娇影忽然在树荫深处隐匿了,他身子一僵,剑眉微敛。
感觉到公子轸的疑迟,晚妤催促说:“别犹豫了,身影是被树荫给遮住了!你快去迎她吧!”
公子轸顿了顿,这才下楼去迎素妍。
晚妤看着公子轸下去,本不想打扰两人相会的,可想起玉蝴蝶之事,难得,遂也跑了下去。
**********
走进树影深处才发现,素妍原来在这里与路过玩耍的宝盈公主误撞,两人接了梁子,那宝盈公主是当今楚王后的嫡亲女儿,今年十六岁,在王家姐妹里排行老十,由于性格泼辣,人称‘辣椒公主’,也有人称‘十公主’,总之是个难缠的货色。
公子轸走上去训斥宝盈:“十妹!大白天的,你这是在干什么?还不回去!”
宝盈望了眼公子轸,不高兴说:“要我回去,凭什么?她撞了我,我现在额头都是青的,不信你帮我看看!”说着用手撩开齐齐的刘海,果然看见她额头上青了一块。
“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”素妍向她道歉:“我原是跑的太急,没注意有人在前面,对不起!对不起!”素妍一句话连说了三个对不起,诚恳之处不难发觉。
“十妹!人家都说对不起了,你就不要再追究了!”
宝盈咬着牙说:“要我不追究可以,除非她滚回将军府老窝去!”
公子轸脸顿时冷掉了:“人家只不过撞了你一下,你就这样撵她,你也太不可理喻了!”
宝盈自小受父母娇惯,养得一副臭脾气,哪里管这些,一心想着委屈,她指着素妍对他喊:“我不可理喻,难道她就可理喻吗?你也不问问她,她做过什么亏心事,我与父王母后生活得好好的,她却莫名插上一脚,弄得父王天天陪她,就是闲着也没时间理我,狐媚子!你说!你的年纪与我相同,却要做我的姨娘!你一个跳舞的,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!年纪轻轻地不好好找个人家,偏偏找我父王这种年纪的,拿着青春这样作践自己!”
那素妍羞恼别过头,流着泪,似乎极不愿提起这一切:“不要再说了!不要再说了,木已成舟说这些有没有用!我也是受害者!”宫里人已经是不止一次这样羞辱她了,今天又是,每次出了留下悔恨的泪水,却也无力改变什么!
“少在这里装纯女,装无辜,给谁看呀!”宝盈不留任何情面,继续攻击道,“你这是自作自受,我告诉你!除非你搬出这个家,要不然你甭想我与我母妃和颜对你!”
“够了!你说好了没有?你没必要这样攻击她,她现在是次于母后的妍妃娘娘,是你姨娘,是你长辈,小的对长辈不恭,天理难容!”
素妍定睛着公子轸,心里一阵温软,目光因为他的存在而备受吸引了,他今天文雅,脸上有种淡淡地书卷子气。
“你——你怎么可以帮她说话?我是你妹子!”宝盈气的不得了,扑上去就要撕素妍的衣服,公子轸一把护住素妍,吼道:“你这又什么发了哪门子的疯?啊?一个女孩家泼头泼面,也不看看你自己成什么了,你听听清楚,她是你的长辈,是你姨娘!”
“她算哪门子的长辈?我不认她是我的长辈,她是个贱人,我希望她从哪来还就回滚哪去!免得污染了我的家!”宝盈恨恨说。
公子轸转眸看了眼晚妤说:“晚妤姑娘!你先带姨娘走!这里留给我来应付!”
素妍犹豫,晚妤扶着素妍的肩膀,和静说:“走!我送你回去!”
宝盈恨得咬牙切齿,嘟着嘴对公子轸说:“你干嘛要放她走?我今天原打算跟她拼了!免得母后将来会受到痛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