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跪了下来。
门外的人好奇往里看。
徐医生伸手要扶他,却被狠狠甩开。
“滚!这是我和青青的事!”
秦江对徐医生咆哮,再仰头看我时,眼神又是哀伤卑微。
“青青,你记得吗,六岁那年,我为了救你,把院长头都打破了,你说过这辈子都要跟着我的,你不能说话不算数。”
我看着他。
那个少年的确救过我。
但那个少年,也在之后的十八年里,一刀一刀把那个被他就回来的女孩捅得体无完肤。
“秦江,太迟了。”
我蹲下身子,平视他。
“救我的那个秦江,他死在了过去。”
“那晚,我等了你几个小时,那时我想,如果你能来,哪怕你只是来一分钟,我或许都能再骗自己,再坚持坚持。”
我笑了,全是释然。
“但你没来,你骗了我一次又一次。”
秦江只定定的看着我。
我指了指自己的头发:“秦江,这一年里,我没吃过一颗安眠药,我不会再大把大把掉头发,不会患得患失,我甚至忘记了你带给我的伤害。”
“你所谓的重新开始,是建立在我还要继续附庸你的前提下,可我现在是自己的光,不需要再追逐光。”
秦江张着嘴,嘴唇动了动,一句话没说出来。
他看着我,眼前的我,明媚、健康、独立,眼神再也没有衰败和小心翼翼。
我好了,我痊愈了。
而这一切,恰恰是因为他的缺席。
我带着徐医生出门了。
我以为秦江会有自知之明离开。
正如他所说,我们拥有不可磨灭的十八年,可那也只是过去了。
我没想到,秦江第二天又来了。
他拽住我的手:“跟我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