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嗡的一声,顾征已经很久没有从沈辞安口中听到那三个字了,久到他都快忘了,沈辞安从前最爱这么叫他。
也快忘了在服软这方面,沈辞安永远是一把好手。
而他自己,不管过去多少年,依旧吃这一套,依旧可以被对方准确无误地拿捏住心里最柔软的那部分。
“只是谈起我收购众安的事,他们觉得我不会再掺和与你有关的东西。”顾征无措地拉了拉领带。
“陶主管说董事会没有同意收购众安。”沈辞安一把捅破了窗户纸,“顾征,你心里是不是还有我?”
“什么?”顾征咽了咽口水,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沈辞安的确问的是这个问题。
他没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,也知道心里从来没给出个确切的答案,但越是犹豫越是坐实了这件事,慌乱间他抬手看了眼表。
“现在是工作时间!”
“我是在谈工作。”沈辞安轻描淡写地说,他往前倾去,衬衫绷直了,腰身像把张开的弓,有力地拉弦,确信能一击必中,“我想知道,你力排众议收购众安,是不是为了我?”
过于强词夺理,但顾征却怎么都无法反驳。
他越发地显得慌乱,不免后悔不该在刚才表现地那么强硬,沈辞安吃软不吃硬的,越是强硬,反攻越显得凶猛。
自以为能拿捏在手中的主导权又一次被沈辞安夺了过去。
顾征不服气地说:“你哪来这么大脸说我是为了你?我他妈是为了言姐!Cupid最困难的时候是她帮了我,我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落魄的!”
“Cupid的名字是你取的
沈辞安了解过Cupid的创业史,顾征研究生入学便开始组建起来的工作室,虽然主要负责人是顾征,但他的姓氏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好处。
工作室一开始很困难,第一个项目进行地很不顺利,最初的合伙人选择退出专注学业,顾征没放弃,靠自己一步步走了过来,是言悦给了他资金,让Cupid没有倒在一开始的地方。
‘银鱼’项目是Cupid的原班人马做起来的,对于顾征来说,这是他来到顾氏做的第一个大项目,困难程度不亚于当初,做好了,他就稳坐顾氏头一把交椅,没人会再质疑他。
沈辞安突然明白顾征为什么会不信任他了。
那个由他命名的工作室他却没有参与半分,即便是最困难的时候,他也没有在顾征身边陪伴,那时候顾征有多爱他,在Cupid遇到困难的时候就有多恨他。
这种心态在现在并没有减弱半分,顾征不愿意让他参与‘银鱼’,或许正因为此。
这不是不信任,这是在埋怨他。
沈辞安心里突然间就放下了,手腕依旧生疼,他倒吸了口冷气。
顾征的心情平复了些,这些事情过去很久了,他觉得再去纠结,于自己没有好处。但看到沈辞安蹙眉的样子,他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疼?”
沈辞安点点头。
顾征啧了声,以为是先前撞疼了他的肩,于是抬手轻轻揉了揉。
“谁叫你刚刚惹我,活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