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实在叫人费解。
沈伏息微笑着,再苦再难的日子他都能熬过来,还在乎此时的一点障碍?
“雪衡,那是因为我不知道。”沈伏息神色虚假如水中月,“若我不知道,你还可以欺骗自己狠心,可我现在眼睁睁看着,你又怎能下的去手?”
唐雪衡被噎住,努了努嘴没吭声,但他的手的确落下了一些。
沈伏息似漫不经心扫了一眼,随即道:“雪衡,事到如此,你虽有错,却还不罪无可恕。你我自小相识,相知甚深,你又岂会是那种卑鄙无耻的小人,下鄙粗俗之流呢?”
唐雪衡完全放下了手。
并非因为沈伏息的话打动了他。
而是因为沈伏息的话刺痛了他。
事实上,他的美学受到了挑衅,沈伏息在强调,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了脱离了美这一字。
唐雪衡深吸一口气,问道: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沈伏息眼珠转了转,他现在武功尚未恢复,唐雪衡不知在解药里加了什么,他必须想办法留在唐门寻找解药,最主要的是这样可以保护萧水。
虽然暂时没有武功,但他依旧有信心只要他在萧水便可完璧无恙下去。
“我要留下来。”沈伏息纤长的手指支起自己的下巴,眯眼道:“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感觉,但我自小便在唐门躲避追杀,我是在这长大的,我觉得这很温暖,这是我唯一知道的像个家的地方,所以我要留下来。”
萧水稍微有些明白沈伏息的用意了,现在让唐雪衡同意他们离开是不可能的,更何况沈伏息还有毒在身,他们能做的,只剩下赖在唐门。
只有赖在唐门。
唐雪衡细细品味着沈伏息最后一句话,他阴柔的面上几度浮出天大的杀气,但都是一闪而逝,最终,他一了百了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,你便留在这,这有什么问题?我便要你看着我与萧水成亲,看着你的孩子叫我爹!”
语毕,唐雪衡甩袖而去。
沈伏息悄悄吐了口气,总算应付过去了。
事已至此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,他皱起了眉头,但片刻又舒展开来,他坐正身子凝望前方的萧水,深情款款。
萧水别开头不与他对视,许久不见,再见时与他互望,她竟有些心跳加速,手足非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