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少抿唇不语,继续低头翻书。
他白衣锦袍也殷红一片,向来见不得污秽的他竟浑然不觉。
小香玉欲言又止地看着十二少,可她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“小姐不必担心,属下不会有事的。”沈伏息用力地微笑,却扯痛了嘴角。
萧水所有动作瞬间停住。
她两半脸庞,各自悲伤。
人总是这样——
累了才放慢脚步,错了才想到后悔,醉了才知道难忘,哭了才懂得在乎。
天下最厉害的暗器是什么?
五个字。
女人的眼泪。
暗器还可以躲,可眼泪连躲也躲不了。
但世上还有比女人的眼泪更可怕的东西——
那就男人的眼泪。
沈伏息眼角闪烁,似有泪珠滑落。
“小姐,对不起。”低声呓语,他满心自责。
萧水不语。
她为他擦拭脸上的血污。
她的泪水不停地流着。
一个连自己都不爱惜的人怎么可能懂得什么是爱呢?
又如何知道自己所谓爱的人需要怎么去爱呢?
爱惜自己不是自私,那是爱一个人的基础。
沈伏息总是对她百般呵护,对他自己却漫不经心。
伤成这般样子还说没事,怎么可能没事?
她又不是瞎子。
萧水长叹一声,全身的力气好像忽然被抽离。
想难过,却又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