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闸锈死了。
十几个河工一起拉绞盘,麻绳崩断,三人被抽得皮开肉绽。
洪峰已经能看见了。
黑压压的一线,已经推到了旧堤外。
「来不及了!」
有人绝望大喊。
我看向最后一道火槽。
金水苑旧堤是娘十年前修过的。火槽藏在检修暗道尽头,水下七根暗桩的位置没有画进官图,只记在她留给我的旧稿上。
暗道仅容一人,洪水又淹没了入口。此刻再教别人辨桩,已经来不及。
要炸开旧堤,必须有人趟过齐腰的急水,亲手点燃引线。
「我去。」
我抓起火折。
裴渡攥住我的手腕。
「我去。」
「你认得水下的暗桩吗?」
他不说话。
「裴渡。」
我把娘的墨尺塞进他手里。
「这一次,别来迟。」
我跳进水中。
冷水割得腿疼,一下没到腰间。
每往前一步,脚底的石头都在往后滑。
肩上的血止不住,右手很快没了知觉。
沈明琅先在岸上喊了我一声,裴渡也跟着喊。很快,十二水寨的人全喊了起来。
「沈二娘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