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原来你根本没想救我!」
「父亲也骗过我。」
我起身收好断尺。
「你说祭河只是让我最后替沈家做一件事。」
「如今,我也只请你最后替我们做一件事。」
「把偷走的名字还回来。」
沈修远被拖走时,一直在骂我不孝。
我没有回头。
他到死都不明白。
生下我,也不能拿「父亲」两个字当一辈子的免死金牌。
三日后,我将秦九娘的名字重新写进工部河志。
河志里,秦九娘名下列着她画过的河图。末尾还记了一句:大雍第一位留下全套河图的女河师。
我带着沈明琅,回定川为她立碑。
碑上只刻她勘过哪些河,修过哪些堤。救过的人数,石匠写了三遍才写下。
沈明琅在碑前哭了很久。
她说:「秦姨若还活着,一定很高兴。」
我摇头。
「不够。」
「等女子画图不用藏名,进河署也不用扮成男人,她兴许才肯高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