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脸沉得可怕。
「你想做官?」
「我想要名字。」
「一群工匠,要名字有何用?」
我望着高高在上的帝王。
「陛下的名字刻在玉玺上,刻在史书里,所以您觉得名字无用。」
「可对我们来说,那是证明自己活过、做过,没有被谁偷走一生的东西。」
殿外的雨砸得屋瓦直响。
又一名传令兵跌进来。
「陛下!洪峰已过青石峡!」
紧接着,户部官员也冲进殿中。
「陛下,东平仓被巡河使持印打开,城西牢里的河工也放出来了!」
皇帝一下看向裴渡。
裴渡跪下,把官印放在地上。
「臣开的。」
「定川堰前,臣等了九日回文。这次水到城下,臣不敢再等。」
「若沈二娘救不了京城,臣与她同罪。」
皇帝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他亲手写下调令,又添了一道临时任命。
沈二娘权领九河救急使,裴渡为监军。军令由裴渡验印,河道、闸门和泄洪之策皆听救急使调度,事后缴印。
「朕准了。」
内侍替我解开镣铐。
我接过两道文书,转身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