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看都没有看我。
「乡野河工,也配议九川?」
内侍依规抬来十瓮水,从代表上游的铜槽依次放下。
水沿着他图上的河道涌下,半刻钟后,在代表京城的位置积成一片。
殿上哗然。
沈修远变了脸。
「你动了沙盘!」
我指向沙盘底座的两道封条。
「一张盖着工部印,一张盖着御史台印。沈大人若说沙盘被动过,先问问替你监造的工部郎中。」
「若还不服,可以再试。」
试了三次,京城淹了三次。
皇帝沉下脸。
「沈卿,这就是你所说的万全之策?」
父亲跪下,额头冒汗。
「陛下,图纸原本并非如此。定是有人暗中改动,构陷微臣!」
「谁能构陷你?」
我摘下帷帽。
他看清我的脸,嘴张了半天才出声。
「二……二娘?」
我朝他笑了笑。
「父亲。」
「女儿从河底回来,告诉你这张废图为什么不能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