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回京告御状?」
我望向遍地废墟。
定川堰已经塌了。
账册可以烧,人证可以买,太子能压下一封折子,也能压下十封。
我现在回去,只会再死一次。
「我要修堤。」
裴渡皱眉:「你父亲带走了所有河工。」
「他带走的是领工的男人。」
我转过身。
刚被救下来的女工们站在泥里。
她们中间,死了丈夫的占了不少。家也冲没了,还有人怀里抱着哭哑的孩子。
可她们都看着我。
我说:
「给我三千石粮,五百把铁锹。」
「我还你一条不会塌的堤。」
裴渡翻了翻随身的赈灾簿。
「巡河仓里只有一千二百石。今日先发,余粮我拿御史行牌去邻县调。」
「粮和铁器都按以工代赈登记。领多少、做多少工,每一笔由你的人和我的人各记一份。」
我第一次正眼看他。
「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