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了赵威廉,阿福推着小侯爷叫丫鬟进去通报,两人随着丫鬟入门,门里是个院子,这时院子飘来悠扬的琴声,小侯爷沿着琴声看去,只见晚妤穿着一袭素净白衫背坐在竹林边抚琴,小侯爷一怔,所有的注意力都定在她的身上,他的心热浪如潮,彷如梦幻般。晚妤!晚妤!晚妤!她的名字好美,美得就如寒秋中盛开着的幽菊,清香而淡雅,毫无世俗之气。
正胡思乱想着,晚妤的歌声响起,那声音如凄如诉,如滴泉敲石:
昨夜听风敲竹韵,声声费尽思量。
恼人光景又绵长,越山知好在,孤影在他乡。
枕上辗愁三更雨,斑斑欲诉心伤。
醒来几度唤爹娘,挑灯光色暗,提笔纸情凉。
一遍一遍的唱,一遍一遍的重复,小侯爷起初还细细的听,可听到下半阙时,竟然傻掉了,原来她的内心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坚强,她的脆弱只存在于别人所不知道的夜晚里,晚妤!一个柔弱加淡然的复合体,她到底拥有一个怎样的情怀与传奇呢?想到这里,琴声忽停,小侯爷停止了思绪,从背后走过来,拍手赞叹说:“好一首《临江仙》,不止词儿写得好,琴儿也弹得极好!真是妙哉!”
晚妤见来者是小侯爷,不约的低头含蓄一笑说:“闲来随便谱了个曲子,本是试唱,让小侯叔见笑了!”
“你的曲子比咱们宫里乐师谱的好听,不娇作,韵味十足,只是未免太凄婉了些!”小侯爷提起建议,道出内心的真实感受:“怎么啦?又思念家乡与亲人了吗?”
“有点,不过尚可扛得过去!”晚妤回答。
“你若想家,我让陛下恩准你回去过几天!”
“话虽如此,我哪里回得去呢?”晚妤语声幽幽,痴痴的,似是在回忆过去。
“为什么?”小侯爷的悸动着:“你爹娘不要你了吗?还是陛下为难了你?为何几日不见,感觉你变了?到底是怎么啦?告诉我吧,不要闷在心里!”
“一言难尽,有些话一直都没有跟你细细的说!可是一直都没有勇气去找你,现在你来了,我也就不用去找你了!”晚妤眼中弥漫着哀伤,丝丝入心:“谢谢你帮了我的忙,谢谢!尽管结局不好,但我已经知足了!生死由命,富贵在天,这命,你我岂能勉强得了?”
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!”她说的话不头不尾,根本就听不出什么。
“有些话我只与你说,你不可随意告诉别人,其实我爹娘已经死了,整个侯府的人都散了,我无依无靠才生活在这里,我的目标只有一个,那就是报仇雪恨!”
小侯爷一惊,表情沉重问:“你的爹娘为什么会死?楚王没有救你们侯府吗?”
“去了!但是去了之后爹娘就已经给处死了!”
小侯爷不敢置信的摇着头问:“你爹娘有什么罪?是谁下了那么毒的狠手?”
“是越王!一个刚上台的新君主!”晚妤直言说:“他说爹爹与姐夫是□,因此被处死了!”
“那你爹爹是□吗?”
“我不知道,但我不相信爹爹是□分子!爹爹是被冤枉的!”
小侯爷生在宫里长在宫里,自幼就对宫里的争权夺势、尔虞我诈感触颇深,今日听晚妤谈论王法,一时陷在其中,听得入神。
晚妤拉回了神,感叹说:“这些事情,不提也罢,提了不免令人伤感!”
小侯爷迷茫问:“你想过以后怎么解决吗?”
“杀了越王!替爹爹报仇!”晚妤说话象钉钉子一样苍蛮用力:“我已布下天罗地网,就等着越王就掉到网里了,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死去,到那个时候,爹娘与整个家族的仇就都报了!”
“什么?你——”小侯爷愕然,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晚妤没有说话,只是表情冷冷的,那是一般人极少见过的脸色。
小侯爷缓了缓神,定睛看着她:“这是一条很危险的路!万一被越王识破,那么,你就闯大祸了,如若越王知道你躲在楚国,他定然会派人缉拿你,吾楚要是霸你不放,两国间的战争在所难免,如此一来,你知道要死多少无辜的百姓吗?你那么的聪明,怎么可以干出这么糊涂的事来?”
“就凭他?”晚妤轻蔑一笑:“他有什么能耐抓到我!”
“话也不要说得那么绝对!”国与国之间存在太多的利益,若这个利益是能促进两方发展,那她的牺牲在所难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