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妤一看,那男子居然是赵威廉,当即笑了起来,声若银铃。
赵威廉也不问她为何而笑,而是卷了一片桐叶到溪边去了,在宫里他是保护她安全的,在宫外亦是,跑了那么远的路,她定然口渴了,他不想让她有半点难受,除了分内职责,或许这里面还参杂了他的一点私心。
半刻钟后,赵威廉把桐叶里的水递给晚妤,小小的桐叶被卷成了圆锥形,娇小可爱,晚妤伸手欲接过,赵威廉怕弄坏了,就拒绝道:“叶子是卷起来的,现在这个叶底在我手上握着,你这一动,水定然会漏掉,漏掉了你喝什么?”
晚妤想想也是,就微笑问:“那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
“我喂你!张开嘴唇!”赵威廉耐心的将树叶凑到她面前,晚妤怪怪的看着他,而他只是轻点了下头,像是在保证什么,晚妤太口渴了,就顺着那叶子微张嘴唇,另一边赵威廉举起叶子往下倒,清澈的山泉水流到她的嘴里,晚妤轻轻咽了几口,谁知喝到一半她居然给呛住了,剧烈的咳嗽声响起,一声挨着一声。
赵威廉丢掉叶子,忽然扶住她,焦急问:“你怎么样?还好吗?”
晚妤轻咳几声,明明喉咙难受,却反而平静的对他说:“我好多了,谢谢!”
“都是我不好,荒郊野外的也没能有个杯子,实在是罪该万死!”
“说什么罪该万死的话,我原也不是什么金枝玉叶,原是冒名顶替的,你就不要跟我说那么多了!”晚妤用手轻擦着嘴边的水痕,看起来没有一点架子,接着又不由自主的轻咳了几声。
赵威廉沉思不答。
两人歇息了一会儿,晚妤看了看天说:“我们做得也有一会子了,还是早些回宫吧!不然下人们又要乱找了!”
赵威廉没有拒绝,两人漫步在街上,当走近城门时,忽然发觉城门侍卫对入宫者逐个盘查,说是维持宫里秩序,一旁的文丞相来回的走动着,时不时的嘱咐门卫认真点。
不好,事有蹊跷!
赵威廉心里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,拉着晚妤就撤,晚妤当然也看见那个文丞相了,顺势撤退,两人很快隐到人群里去了。
两人最终没有进宫,而是到了乡下农庄,时间一直拖到晚上。
大榕树下,月光透过落尽的碧叶的枝干,斑斑驳驳印了一地,赵威廉踏着树影走了过来,晚妤坐在湖边抱着膝盖,落寞问:“我问你一件事,你必须老实回答我!”
赵威廉一怔,但是依旧问: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你与文丞相是什么关系?”晚妤轻声问。
赵威廉沉默了下,才开口说:“文丞相是我的舅舅,文漱是我的表姐!我们是亲戚关系!” 回答的很随意,看起来没有一点的别扭感,更不像是在说谎。
“既然如此,那你为何还要救我?你就不怕我向陛下告状,然后让你九族难安吗?”晚妤反问道。
“你不会这样做的!”赵威廉否认。
“哦?何以见得?”晚妤挑眉。
“公主是个善良的人,我相信公主不会做出那么不顾场面的事情!毕竟你与相爷地低头不见抬头见,丞相虽无陛下德高望重,但必要时,却也能够一手遮天,得罪了相爷你会吃亏的!”
“赵将军可真是会美化一个人!若是我说‘我会告状’,你会意外吗?”晚妤截过话说,赵威廉愣住了,晚妤冷笑道:“走私古董是件大事,这关系到国家的安全隐患,我既然看见了,又怎能袖手旁观?虽然我很感激你救了我,可是在这件事上,我是不会让步的!”
“你怎可恩将仇报?”赵威廉眼中氤氲着愤怒之光,整张俊脸苦得不成样子。
“不是我恩将仇报,是我有一颗正义之心,朝中里丢失古董是小,出现了内鬼是大,今儿是相爷敢有此举,明儿保不定就有人造反了,朝中一日不整顿,内鬼就一日不消,将军如此聪明,怎么能连这个道理也不懂?”
话才说完,赵威廉腰间的长剑横在晚妤的脖子上,他目光冰冷至极,一副‘你若敢告状,我就杀了我你’的架势。
晚妤淡然望向他,冷漠与不客气问:“你干什么?想造反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