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晓棠唤了声谭先生,谭伟道,“在生我气吗?”
叶晓棠道,“没有。”
谭伟道,“今天我话说重了,把你逼太急了,对不起,你别往心上去。”
叶晓棠道,“谭先生言重了,您说的对,我该谢谢您。”
谭伟默然,半晌道,“晓棠,……,我想见你。”
叶晓棠闭上眼,轻笑道,“谭先生,很晚了,我要睡了。”
谭伟默然。叶晓棠正想着怎么告辞挂机,谭伟突然道,“我在你楼下。”
叶晓棠惊心,手一下子僵住,说不出话来。谭伟柔软地打着商量,“我就抱你一下,就走。今晚上本来不该是这样子的,不知道怎么搞的,就不欢而散。”
叶晓棠道,“谭先生,我还没离婚,出于对婚姻最起码的尊重,我去投怀送抱不合适。”
谭伟叹了口气,低沉道,“你对我鞠那个躬是什么意思,心里打定主意不会再见我了,是不是?”
叶晓棠道,“谭先生,知遇是一种恩,我鞠躬是向您谢恩的。”
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流下泪来。谭伟闭上眼睛,轻声笑骂,“胡说。”便拿着电话沉默着,谁也不再说话。
五分钟。谭伟道,“晓棠,你到窗户边,让我看一眼再走。”
叶晓棠沉默,半晌下床,站在落地窗前打开窗帘。谭伟也没有下车,只摇落车窗靠在椅背上望着叶晓棠,然后柔声道,“我看到了,晓棠,那我走了,。”
“。”
叶晓棠目送谭伟的车驶出自己的视线之外,还依旧在窗边久久站着。大概是很久很久不曾看过月亮了,久到不知道这其间具体经过了多少岁月。
抬首看天,俯首看地。耳濡目染,心却从不曾感知。就像与她同床共枕的人,朝夕相处,熟到忽略成无。
那夜的月亮,半盏的光华在变幻的乌云间穿行,天象有几分金刚怒目,叶晓棠逼视半晌,动魄惊心。
世俗的浸染,刹那的软弱,一时放纵的冲动,昭示着内心难以启齿的欲念。真的应了谭伟又如何?他是猎一时之奇,她让他欢娱,为的,不过是一场各取所求的交易。
可是谭伟提醒她一个很残酷的现实,她没有青春的色相可以出卖,温柔贤惠,是她赖以存在的唯一资本。
那个一贯风流俊赏的男人,在她身上,要的是婚姻。
哈哈。叶晓棠退回床上一个人笑。她妖心四起,不想再温柔贤惠。却发现在男人的眼里,除了温柔贤惠,她其实已无路可退。
李剑下午四点半就回到了家,打开门有一瞬间的迟疑。房间干净整洁得焕然一新,客厅的窗纱在断续的风中摇着,明亮的阳光透进来,在一尘不染的地砖上晃动斑驳。
“晓棠?”李剑唤。
那四下无人的寂静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他去卧室看,没人,卫生间的门敞开着,也没人。
一种很轻柔的东西撩拨着他的心,他在房间里站着,一时有一点错落的茫然。
提步,一点点走向厨房,明知道她不在,但总是心里有侥幸的想法,她或许在厨房里,给他做饭。
厨房没人,李剑忍不住去看门后,有时候叶晓棠淘气,听到他进来就躲在门后等着他找,吓他一跳的。
四处空空如也。李剑在厨房门口站着,人造大理石的ca作台被擦得洁白如玉,连抽油烟机,也被细致地清理过。
这个时间,或许晓棠下去买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