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了谭伟家,算不算有事?这算什么事,她一笑,说道,“没事,我今天辞职了,在咱们家,听歌呢,顺便畅想着你炒股挣了大钱,我们将来的美好生活。”
李剑的话里揉着叹息,“你就埋汰我吧,是吧。”
叶晓棠不说话,李剑道,“不干就不干吧,你也不能总在外面做保姆的,等咱们搬了家,咱们要个孩子,孩子大点,你再出去找工作,好吧?”
叶晓棠便突然涌出一股柔软的酸楚,说“好”,李剑说,“你放心,我有分寸,不像去年那么傻乎乎犯楞了,你别胡思乱想的,好好在家呆着,好吧?”
叶晓棠应了,两个人问,挂电话。叶晓棠窝在暖烘烘的被窝里不想起来,懒懒地闭着眼,自我嘲笑。
这就是一个教训,妄想着他真的帮自己找工作,结果被当成贼撵出来。
叶晓棠想不恨都不成。知道谭家是个龙潭虎穴,她还怀着侥幸的心去了,然后自取其辱。
她恨她自己。她为什么那么卑微,要受这种屈辱?因为穷,因为没工作?让未来的正室夫人把她当情妇一样驱赶,对她破口骂,说她是贼。
叶晓棠埋头在枕头里,落泪,一时恨得心几乎渗出血来,然后她举手给了自己一巴掌,呜呜哭。
看起来道貌岸然,一肚子男盗女娼!他下了个饵,她就真的想去吃!他一定觉得她傻得可笑,可笑得要死吧!
偏偏这时候,她的手机要死要活地响起来,叶晓棠抹了抹泪,一看,是谭伟。
没有接。欠她多半个月工资,她不要了,就拿年终奖顶了,她再也不想和他们有什么来往!
只是可怜了晶晶,真的要认袁心晴当后妈,叶晓棠一阵怜悯,一想到可能是晶晶想和自己说话,她差点就忍不住去接了。
还是忍住。即便她还是保姆,那些事也不是她能控制的,何况现在她什么也不是。
手机不再响。叶晓棠懒得去关电脑,窝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睡着了,一觉醒来,电脑里还在放着那首“白狐”。
谭伟带晶晶去看宁淑华,宁淑华只是闭着眼不理他,谭伟把晶晶领到外面,小声道,“晶晶,奶奶生爸爸气,不肯理爸爸,你去叫叫你奶奶,和她说会儿话好不好?”
谁知晶晶竟是头脑很冷静地问,“奶奶生爸爸什么气?”
谭伟一时无言,这话怎么对女儿说?晶晶道,“奶奶嫌爸爸不要她的孩子是吗?奶奶喜欢男孩儿,嫌我是个女孩儿是不是?”
谭伟惊呆住,晶晶的敏感突然让他觉得怕,一时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个九岁孩子,好像从来不认识。
晶晶被父亲看得低下头,站在那儿不说话。谭伟缓声道,“晶晶平时不是和奶奶最亲吗?现在奶奶病了,你不该去问候吗?平时奶奶生病,你不都是死活非要跟着的吗?”
晶晶不说话,谭伟把她拉进怀里,柔声道,“告诉爸爸,想什么呢?”
晶晶默默流出泪来,一头扑在谭伟身上哭了。谭伟抱起她,远离宁淑华的病房坐下,说道,“怎么了,又哭什么,跟爸爸说。”
晶晶抱着他,埋头在父亲怀里,难过道,“她要有了儿子,爸爸和奶奶就都不疼我了……”
谭伟心一软,柔声道,“你又胡说什么呢,爸爸不是和你说,爸爸就你一个宝贝吗?”
晶晶仰面道,“可是,奶奶和你生气,不理你,是逼着你让袁心晴给你生儿子……”
谭伟的心像针扎般,一时痛得难以呼吸,这孩子,以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