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衫褪下,露出矫健而挺拔的上身。医老怪嘿嘿一笑,取了根银针塞给唐绯。?
“我从前虽授过你针灸之术,但下针的力道,入经入络的深度,一定要尝试过才知道。正巧这会儿有个现成的人,你就在他身上尝试。”?
唐绯听了这话,十分诧异:“我的针灸术不好,万一耽误了木头的病情……”?
“他就失忆一个毛病,你就是不给他扎针,等一两年后他血气顺了经络通了,也能将以前的事记起来。”?
“可我现在根本看不见——”?
“臭丫头,看不见你不会摸啊!”?
“……”?
“……”?
屋内的气氛忽然尴尬起来。虽说江展羿和唐绯的年纪都不小了,倒底是男未娶,女未嫁。医老怪也似有觉察,咳了一声,辩解道:“你身为一个大夫,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,以后还怎么给人看病?!”?
“但是——”?
“江姑娘。”江展羿忽然道,“华叔说的有道理,江姑娘尽管在我身上试针。”?
唐绯听江展羿也这么说了,便不再推脱。?
她的指尖很暖,有很厚的茧子,触到他□的背脊时,江展羿没有来的浑身一僵。?
“木头,怎么了?”?
“没、没事。”江展羿的额头渗出汗液。?
两人明明做着很正经的事情,可月下灯前,少侠配佳人,医老怪怎么看怎么觉得香艳。他尴尬地丢下一句,“你们先扎着针,我回去睡了。”便走了。?
唐绯的手指掠过一处斑驳伤痕,心中一顿。?
“这个是?”?
“我当年受的伤。”?
“……这么深的伤口,一定很疼吧?”?
“还好。”?
唐绯笑了笑,探手往天池穴摸去。温暖柔软的指尖滑过胸侧,江展羿忽觉胸口燥热,他深吸了口气,仰起头,大滴汗液就顺着额头滑下。?
在天池穴上施了针,唐绯又接着方才的话头说:“我从前认识一个人,他和木头你一样,也从不怕疼。”?
江展羿从不是个多嘴的人。然而他听了这话,却忍不住问:“那个人,是你的朋友?”?
“……不是。”唐绯答道。?
然后屋子就寂静下来,静得仿佛连呼吸都不可闻。?
过了好久,唐绯才续道:“那个人,我差一点就嫁给他了。”?
夜里,江展羿做了一个梦。梦里有个姑娘,站在冬日萧疏的山头向他跺脚:“你气死我了你!”江展羿不知所措地朝她跑去,挠挠头道:“那什么,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,可在我眼里,你是最好看的。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