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熙拿茶杯的手一抖,眼中的光芒直射,额头的皱纹一下也少了很多。
郑熙激动的站起身,兜圈子走了几步。冲唐剑行躬身一拜,吓的唐剑行连忙躲开。
连说:“使不得,使不得。”
“老夫糊涂啊,这书画雕刻既能自娱,当然对别人也有教化之功效。唐先生的话,让我明白了自己的意义,朝闻道夕死何以!这一拜,唐先生当的。”
在后世,各种专家学者对艺术的作用揉搓煎炸,无限升华提炼了艺术的价值,甚至拔高到人无艺术素养就是没有灵魂的高度。这种理论放到还不清楚自身价值的文人身上,当然能忽悠到醍醐灌顶的地步。
郑老爷子的使命感一被忽悠出来,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无所作为,连客人也顾不上,回书房创作去了。
郑老爷子一走,气氛顿时轻松了很多。
郑郎把二妹郑荇,妹夫冯如兰,三妹郑谰介绍给唐剑行。
“唐先生去过欧洲?”郑谰毫不羞涩的打量年龄相仿的唐剑行。
唐剑行听了这问题一愣,应该算是去过吧,穿越前是中国委托英国皇家海军学院培养的硕士生,博士是牛津社会政治与哲学专业毕业的,不晓得这位大眼睛妹妹要这么问?
唐剑行点头答道:“以前在英国读过书,在那里待过几年。”
郑谰顿时像发现了新大陆,皱着鼻子冲郑郎说道:“我猜的对吧,那个蓝精灵的故事有欧洲中世纪宗教的影子。肯定是欧洲人写的故事,只是被某人无耻地窃为己有。”
唐剑行差点羞到钻进地缝。这丫头也太鬼了,仅凭故事的内容就察觉到了故事背后的人文背景。
唐剑行说这个故事的时候,正宗的作者连这个故事的影子都没准备呢,要等二三十年后,故事才真正面向世人。真要死皮烂脸占为己有,也是死无对证的。可面对这个自信满满的机灵女人,唐剑行实在厚不下脸皮。
只能点头说道:“郑小姐说的没错,这个故事是从欧洲的一位友人那里听到的,觉得有趣,所以记了下来,昨天下午在公园,见子魁很有蓝精灵里面聪聪的韵味,忍不住给他讲了这个故事。”
“看你还算老实,衣冠楚楚的,也不像是混吃的骗子,你再给我们将个故事,让我们满意了,就饶了你。”
原来是这个打算,这丫头存心把唐剑行编了进去。
小唐同志见人家一脸骄傲的样子,决定要给郑谰一点颜色瞧瞧。脑中快速搜索了一遍,记忆深刻有感人至深的无疑就是“泰坦尼克号”。
“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,十八年前,我叔叔的一位朋友JACK登山了泰坦尼克号。。。。。”
随着故事的发展,郑谰从刚开始的漫不经心,慢慢被故事吸引,一会儿痴笑,一会儿神往,似乎那一刻站在船头的是她自己,差点当众展开双手,故事发展都最后,面临生离死别,郑谰的眼泪花止不住的往下流,人也靠在二姐身上伤心的抽泣。
“小谰,不就是个故事吗?至于这么伤心吗,一个大姑娘也不矜持一点,也不怕唐先生见笑。”郑荇一边搂着郑谰,一边轻拍她的背。
郑谰一听二姐这么说,也不晓得想起了什么,收了眼泪,坐直了身体。这一刻甚至让郑郎都有一种错觉,小妹像是变了一个人,这回真有点像大家闺秀了,不像以前到处疯,说话也每个遮拦。
唐剑行看到郑谰哭的欢,心中一乐,终于报了一箭之仇,嘴角不免挂上了弧度。
机灵的郑谰一看唐剑行的嘴角笑容,就知道遭了,着道了。本想站起来辩驳几句,不过,最后忍住了,只有双手下意识地使劲撕扯着手中的帕子。
两个男人听得仔细,不过关心最多的方面是人心。